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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充满希望的“落后村”
作者:刘盛
第一部分传说中的南塘村
“南塘村位于三合镇西3公里处,辖9个自然村,18个村民小组,人口1721人,户数495户。”这是南塘村村委会墙壁上的南塘简介。
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安徽的一个贫困村,但是近年来却受到《南方周末》、《中国改革》等全国性报纸、杂志的关注,起因是他们村有个农民维权协会,这个协会带领当地群众走联合维权的道路,在当地农村影响很大,尤其是维权协会的带头人杨云标,成为南塘村的一张“名片”,受到关心农村改革的一些组织、机构的关注。
正由于南塘村的成功经验,2003年,著名的“三农”问题专家温铁军任主编的《中国改革》杂志社组织大学生支农志愿者在南塘村开展新乡村建设活动,把南塘村建设成为一个新乡村建设基地。现在,伴随新乡村建设运动在南塘的开展,南塘已经建立了文艺宣传队、老年人协会、兴农合作社、加上以前的维权协会和拟建的消费者合作社。南塘的新乡村建设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
南塘村的出名是因为上访。上访是因为村干部的贪污腐败。南塘的转变,让我对南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惊叹这样的转变是在一年中完成的。2004年7月份,中国改革杂志组织“单车骑行万里千村”大学生支农志愿者大行动,我们中南林学院三农学会组队参加。我们的目的地选择了新乡村建设典范村安徽的南塘。8月9日,中南林学院一行5人骑车到南塘,在南塘我们没有准备具体的活动,因为我们是来学习的。
第二部分 在村委会里排练的文艺宣传队
8月9日早晨6点,满怀对目的地的向往,我们骑车从阜阳市区的招待所出发了。去南塘的路,一开始比较好,临近三合镇的时候,正在修路,路面特别不平坦。路旁的玉米比人还高,长势很好。但路旁的房子比较矮小而且比较破旧。在三合镇上的派出所的办公楼和其对面的镇政府,都是5层高的楼房,与四周普遍存在的小平房比较,特别显眼。派出所比镇政府的办公楼要漂亮些。
从市区到达南塘村,我们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村委会就在村口,是个大的四合院,村里的卫生站也在里面。我们直接被村长唐殿林接到他家里,村长以前就是一个上访的骨干,由于在群众中威信高,前年经过海选,当选南塘村村长,从此彻底改变南塘村的混乱局面。在唐叔叔家休息了一会儿,唐叔叔说要我们去村委会,老年人协会有个欢迎仪式,文艺宣传队的也会表演一些节目。
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听见南塘村村委会里乐器的吹打声。一到门口,就被大爷大妈门热情洋溢的笑脸包围,他们把自己的毛巾打湿了给我们擦汗,听说我们是骑车从湖南来的,忙问我们是否辛苦。在简单但热烈的仪式后,南塘新乡村建设中心秘书长张勇安排我们与乡建中心的骨干们座谈。参加座谈会的还有中国农业大学的“三下乡”服务团,他们这次主要目的是为中国农村政策中心做实地调查。他们是昨天晚上到的,比我们早一点点。座谈会在村里的党支部活动中心召开,人很多,起码有40来个,整个会议室坐满了人。我特别惊讶这里的老年人参加活动的积极性。初次见到张勇叔叔,我还以为他是镇里的干部,穿的比较得体,说话也很有干劲。座谈会上,张勇主持,他向我们介绍了南塘村这几年的发展情况,并由老年人协会会长唐殿华和文艺宣传队队长王秀华分别介绍了老年人协会以及文艺宣传队的情况。说句实在话,我还是第一次和怎么多的大爷大妈在一起开会,这个时候,在我们心中他们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老农民,而是一个个充满激情的新乡村建设参与者。
座谈会上,我们是倾听者。他们才是主体,看着这些年过古稀的老人,我深深的被他们感动。老人们跟我们说起了他们的规划:想把兴农合作社做起来,“以服务为主,盈利为辅”的原则。他们特别强调这个合作社与毛泽东时期的合作社不同,这是他们自己自愿加入的。现在合作社已经有55个股东,成立不到两个月,运作的好,现在已经略有赢余。合作社成立后,由合作社组织统一购买化肥、种子以及其他农用物质,一来减少了中间环节,是会员可以以出厂价买到,这个差价特别的大,而合作社还可以拿厂里的回扣,现在合作社的盈余就是靠回扣。单这一块,他们就可以减少很大一部分支出。二来可以买到真货,会员不上当受骗。现在合作社还处于初级阶段,以后还要想会员推广科技,宣传法律。他们有个设想:把现在的维权协会、文艺宣传队、老年人协会都纳入合作社来。并还要建消费者合作社。
消费者合作社?对很多人来说,应该还有新颖的词汇,但我们南塘村的大爷大妈门已经在设计自己的消费者合作社了......
务实的南塘人已经认识到:现在的主要精力不应该是维权了,腐败分子已经被人民罢免了,我们就应该把主要时间放在经济上了,毕竟,南塘还很穷!没有经济,什么都不现实。
阜阳兴农合作社承载了南塘村民的希望!
就在我们开座谈会时,隔壁的部分文艺积极分子还在兴致盎然的排练。张勇叔叔告诉我们:下午南塘文艺宣传队要到隔壁村孙庄村演出,并邀请我们参加。
我们和中国农大的同学离开村委会时,已经是近一点了。但文艺宣传队的老人们在在排练,声音很高,还是一大群人在旁边观看,演员演的很认真、投入。
老年人协会会长唐大爷告诉我们:“我们搞维权之前,这里的环境很差,村干部腐败,大吃大喝,村里的治安不好,偷鸡摸狗的多,连续发生过几起恶性案件。村委会一般是村干部大吃大喝的地方,老百姓很少来的。你看现在,村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这里。老年人没有就往这里跑,有时下雨也来了,我们劝都没用。老人们也开心了。我们老年人协会的宗旨是“老有所用,老有所为”,我们的成立,村里纠正了几起虐待老人的事,还有就是在解决村民之间纠纷的时候,往往要我们出面。其实我们南塘这个地方,不养老人的现象多的。现在我们正在改变这种情况。”唐大爷特别告诉我:在去年,我们在大学生支农志愿者的帮助下,评选了南塘“十佳婆婆”“十佳儿媳”,效果特别的好。
老年人协会,是老年人的的乐园。中国老年人越来越多,老年人的抚养问题、身心健康问题,我们往往只关注城市!农村的老年人问题其实也需要我们的关注,他们面临的问题比城市老年人的更严重。
南塘的老年人协会值的我们推广。
下午三点,我们和文艺宣传队一起骑车赶到孙庄村演出。演出受到广大村民的热烈欢迎,起码有200多人观看,演出由张勇担任主持,他还是两个节目的演员。我们和中国农大同学作为大学生代表再次受到欢迎,一开始演出队的全体对就为我们唱了一首自己编的歌:“记者大学生,你们很辛苦;来到南塘村,我们欢迎你;我们心里话,讲给你们听;请你们带回去,讲给领导听;农民苦楚多,条条你记清,俺农民忘不了你们的好恩情。”作为演出的参与者,我们和中国农大的同学商量着也报了个节目《朋友》,本来想唱《团结就是力量》的,不过张叔说这个节目一直是文艺队的压轴节目。演出队的演出道具很简单、现场布置也很简单,只有一个喇叭。但节目不少,演出从下午四点一直持续到七点多,32个节目。
第三部分 和新乡村建设的骨干座谈
8月10日,第二天,北京科技大学的赵猛老师从阜南王老村来到南塘村,我们中南林学院骑车队和北京E队会师南塘。赵老师是老支农队员了,支农经验丰富,参与建设了几个新乡村建设实验基地。
上午,我们中南林学院5位队员以及赵老师和中国农业大学的代表在张勇秘书长的组织下,和南塘村、孙庄村的村民座谈,主题是:南塘村民的需求变化。主要是了解,现阶段村民关心的事,需要大学生支农志愿着干什么?
张叔还是主持人,他主持的时候特别倡导民主,要大家畅所欲言。而且非常善于调动村民的积极性,座谈会上氛围很好,大家抢着发言。在座谈会上,很多村民提出了兴农合作社的发展建议。 曾经参加过新乡村建设学院培训的王忠林,现在是孙庄村老年人协会的秘书长,他就提出了怎么发展合作社的一些建议:以后在购买农用物质时要采用预定机制,就是会员先把自己需要的量在合作社登记,便于合作社统一购买,减少合作社的决策损失。他特别提出:由于维权的时候一直和政府,特别是镇政府关系不好。我们的发展需要政府的支持和引导,这就需要我们主动去沟通。也希望大学生们在这一块给予我们帮助。
村民还提出了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缺少资金。也需要大学生们帮他们在社会上呼吁一些,利用自己的社会资源帮助他们。说到南塘村以后的发展规划,讨论最多的便是关于村里发展旅游业的思路。由于村里靠近阜阳的东湖风景区,每年钓鱼的很多,而且今年要修的阜阳三环线将经过南塘村,区位优势明显。有发展旅游业的条件。开展农家乐什么的,如果旅游业搞起来了,我们就可以在自己家门口打工了!
座谈会上,我们还是倾听者。我相信:南塘村有他们,一定会富裕起来的。
他们需要帮助!
他们需要鼓励!
第三部分一个务实的村长
按照计划,我们想对村长唐殿林做一个访谈。村长是南塘上访第一人,他最早组织村民到市里上访,还两次到北京。前年,上访的村民罢免了原村长,海选他为新任村长。由于我住在他家里,本来瞒方便的,可是他实在是比较忙,所以我们的访谈分为两次做的,一次是在他家门口的玉米地里,早晨,我们都坐在地上。唐殿林本不善谈,但是一拉开话匣子,就总有说不完的话。他说起了自己对村里的现在的“红火”情况的担忧,主要是自己的一些异议:新乡村建设的另一个核心杨云标和一批骨干主张就前任村干部的腐败问题要查清楚,并处理。但是由于各种原因,村里的损失还没有收回。对他们的观点,唐殿林认为“没有必要死揪住老问题不放,做事要往前看,不能老是丝缠以前的东西。再说就是这样,最终还是解决不了,这样还是不能够把村里的损失重新收回。我们已经把他们罢免或推下去了,没有后患了。现在的主要精力应该是发展村里的经济,把村里收入搞上去。他也不太认同现在的老年人协会和文艺宣传队的活动方式,他认为太频繁了,有点过头。
唐殿林向我们诉说了自己当上村官后的困惑:“村里由于前任留下的政治诺言至今没有实现,也无法实现,而且村里现在就负债达23万多元。当时的债务太多,大部分到现在还没有解决。有些时候没办法,上任时的雄心壮志,现在呢......(无奈的表情),现在呢,你们可以看到现在时间都被镇里开会啊、传达精神啊消耗,这样以来就没有时间来专门的搞经济建设,本来我想为村里引进一种技术什么的,没时间啊。
唐殿林认为:“由于自己担任村长,时间上没有保证,自己家的收入也上不去,也就无法起到带头作用。自己一直有个愿望就是让村里的人富起来。但是,自己在三年任期里,在这一块并没有给村民们带来什么好处。”
最后,唐村长说:“村里今年下半年换届,自己不想在再连任了。”
唐殿林已经物色到一种充分利用玉米、小麦秸杆的技术,经济价值推广效果比较好,自己想先搞搞,如果好的话,再向其他村民推广。以前他搞过很多品种,养过鱼,羊等,但都没有成功。
当我们问到他的上访经历时,他说的比较少,很平静。
第四部分加入阜阳兴农合作社
在南塘,这里的一切都给我们强烈的希望。虽然,现在他们的状况不是很好,但他们自己有能力改变,而且主动的去改变。
合作社组织是农村新建设的重要平台,我们相信它的存在能够帮助农民解决农村的问题。为了向南塘人表示我们的支持和鼓励,我提议:我们中南林学院三农学会以集体的名义加入阜阳兴农合作社,以这种方式来资助合作社的发展。我们的申请得到了合作社理事会的批准。加入合作社的仪式在8月11日上午11点在村委会举行,仪式简单但热烈。我们学会成为合作社的底56个社员。
第五部分后记
在南塘,我们还参加了孙庄村的老年人协会的第一次会员大会。我们还对新乡村建设中心秘书长张勇进行了访谈。由于我们在去南塘前没有安排具体的事情(活动),调查不够深入。其实我特别想见见南塘建设的领军人物杨云标(去北京开会了),由于时间关系,我们也没有对张勇秘书长进行访谈。(他确实太忙了)
我相信:南塘的“落后”一定会改变的。
其实南塘已经不再落后了!
它是新乡村建设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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